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嗨西番莲

2019年12月04日 栏目:科技

▼点击音频,聆听美文在炎热的夏天,都喜欢喝汤。南宁市美食城里有一家竹林小馆,就擅做有着南宁味道的汤。正对店面大门的一棵西番莲,长出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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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炎热的夏天,都喜欢喝汤。南宁市美食城里有一家竹林小馆,就擅做有着南宁味道的汤。

正对店面大门的一棵西番莲,长出一根根藤蔓,依偎在一棵已经枯死的,约有近3层楼高的七叶树树干上,在距离地面130厘米处,往上形成了厚厚的、绿茸茸的“伞衣”,借助挺拔的七叶树树干——作为“伞柄”,向食客、向店主、向店里的员工撑起了一把非同寻常的“伞”。

竹林小馆怎么又与多种水果、药膳、滋补汤挂上钩了呢?诸如药膳鸽子汤,椰子鸽子汤,椰子土鸡汤等。只因南宁可食可药的植物、水果忒多,诸如“椰爷爷”老鸭汤、“椰妹妹”土鸡汤、木瓜瘦肉丸子汤……

绿色葱翠的竹林,被移植到闹市中心。招牌、墙壁隔断,都取材于天然的翠竹;里外布满竹干、竹枝、竹片制作的竹桌、竹椅;修竹趣图,满墙是也;杯盘碗碟,也是竹节苍劲,叶似翡翠,青翠欲滴;员工头巾、服饰物,均有刚劲的竹节、竹叶风骨点缀,或浓密葱郁,或清隽淡雅。穿梭于大堂,如清风明月,抒怀畅意,气象玩味,实乃妙镜。

店主如此这般玩竹味、秀竹韵、赏竹趣,可能是“嗜竹十足”的“诗人”、“艺术家”吧!

一株西番莲,两株紫苏,几株喜荫的鲜姜,葱绿的马里拉草,都一起篷布在七叶树的地表根柱周围,彼此互信互爱,互相对勘,关照有加,别有情趣。

七叶树,是美食城里的观赏树。

七叶树,每个枝头伸出“巴掌”,“巴掌”上长有5至8片叶,层层枝叶,平平展展,舒舒坦坦。曾有诗人以《清平乐》赞曰:“渡头杨柳青青,枝枝叶叶离情。此后锦书休寄,画楼云雨无凭。”

相传佛门有七叶树种植,佛祖释迦牟尼的精舍七叶园,就多有七叶树。且佛祖讲经说法和弟子们次集结处,必是一棵七叶树下。

七叶树主干挺,无旁逸侧枝,粗短、精悍的分枝上举,斜杨至45度角,叶片不疏不密,花朵大、靓、美,因而成为寸土寸金美食城里的树形选择。

美食城正式开张,也就几年时间,可西番莲仅仅用一年时间,就赶上了“火候”,如同各家店里的生意,已经红火、蓬勃起来。它在七叶树的中部攀附、缠绵成宝塔状的绿绒球,宛若缛绣。细心的店主,用十余根毛竹撑着它的藤,还用塑料绳将藤与树的主干递次缠绕。

一年了,西番莲今年四月开花,黄的,白的,很多,很多。店里的厨嫂用大拇指和食指团成近乎一个圆——比一元硬币大两圈的花。

一棚繁花,满城雾絮,番莲绿云际。

诗人杨巨源·《城东早春》赞曰:“诗家清景在新春,绿柳才黄半未匀。若待上林花似锦,出门俱是看花人。”

“怎么不结果呢?应该结果啊!”

厨嫂自言自语……

说话间,店里的另一名厨嫂,貌相平实厚道的姐,搬来竹椅:这不是还有一朵花吗?!有点蔫枯,褐黄色,花瓣紧缩,但没有蔫头耷脑,仍精神着。

坐上竹椅细看,绿绒球里,有若干片黄叶,失水,渐枯,渐薄,渐小,卷曲,团粑成一个个“荷叶壳子”……

仰视在西番莲的伞棚下,阵阵风儿悠悠地刮过来,卷缩在伞里的片片枯叶,瑟瑟缩缩,摇摇摆摆。原来,西番莲的藤蔓上缀满卷须,似规则或不规则的“绿弹簧”,也像幼儿稚嫩的手指,将枯叶紧紧地、一圈一圈地抓着了,尽量不让枯老的叶掉落、甚至于晚些时候掉落……

被誉为“抒情的人道主义者,中国一个纯粹的文人,中国一个士大夫”的汪曾祺,在《中国文学的语言问题》一文中描述语言的美,语言的内在联系:“语言像树,枝干树叶,汁液流转,一枝动,百枝摇……它是活的,是处处相通的。要像老翁携带幼孙,顾盼有情,痛痒相关”……

眼前的七叶树、西番莲,也像“活”的、“生动”的语言文字一样,宛若珠玉,趣味横生……

一片黄褐色小叶无声地在我眼前飘落,直达绿茵茵的草丛中,打破了我的沉思。我低头扫描,绿茵茵的草丛里零落了大大小小的黄绿叶、黄褐叶、浅褐色叶、深褐色叶……

西番莲藤蔓上的幼儿手指“绿弹簧”,紧紧抓握老叶,扶住老叶,是不是赋予“敬老、爱老、抚老”的象征意义呢?

貌似水中莲的西番莲,散发出香蕉、菠萝、荔枝等多种水果的气息,所以实为百香果,在温润的阳光下憧憬着,荡漾着……

新建的美食城,新栽的一棵棵景观树——七叶树,都成活了,毫不夸张,成活率达到了99%。可唯独这棵“枯而不萎”。按照园林绿化工程管理的相关规定,应是“包栽包活”,绿化工程施工人员早就该换掉这棵了。也许是目睹西番莲的藤蔓层层叠叠,像绿绒似的裹着树干,相比其它所有成活的树还要皮实、耐看,别具一格,不忍心换掉吧。

西番莲藤蔓富裕,枝叶灿烂。藤节上缀满叶片,叶片缝隙处生出卷须。因此时此地没有其它站架,只有一根七叶树主干供其攀缘。它也不可以攀缘到别家店面门前去。所以,它只有一重又一重地缠绕着主干,向上部攀缘。攀缘至七叶树的中下部,店主在此处用绳索“拦截”,是否再不能往上攀缘了呢?

主藤次生出若干根细藤。若干根细藤便在此向主干四周蔓延,蔓延成一把大伞撑开状。

此情此景不仅无碍市容市貌,还为美食城徒添了一份意趣盎然的景致,引来无数游客前来欣赏。

这棵七叶树因此为自己赢得了重生的机遇,用智慧,用自身魅力!

这棵七叶树枯死了吧。没有。它有了另一种生存方式,用自身闪耀着的光华,活得精神,活出风骨,并业已成为西番莲的依靠和强力支撑!

我在七叶树前徘徊,在西番莲伞棚下驻足,仿佛听到了七叶树和西番莲的窃窃私语:

嗨,西番莲!

我七叶树原本在老家活得很自在,自打被挪移到了这里,不知是哪里出了问题,一向适应性很强的我,怎么就不适应新的环境了呢?我百思不得其解!幸亏遇到了你一一西番莲,不然,我可能会被送到锯木场,成碎沫星子了。现在我能昂首屹立于美食城,成为摄影师镜头里的“宠儿”,真是多亏了你啊!

嗨,七叶树!

能与您老人家为伍,是吾此生的幸运啊!您甘做“站梯”,也才有了我甘做世人“嫁衣”的机会呀!

嗨,西番莲!

我尚未老,你尚年轻,让我们携手,共享纯净的蓝天,共赏曼妙的白云吧!

七叶树、西番莲的“换我心为你心,始知相忆深”的思绪柔情,感染着很多人。

店主的一系列饰竹——用心甚苦,表情寄意也。

一代国学巨匠王国维的“一切景语皆情语”的经典论述,在此得到了的诠释!

比我小一个多月的好同学、好妹妹,身患绝症,躺在宜昌某医院的病榻上,还惦念着自己承担的农业项目的实施进程;在弥留之际,捐献了眼角膜……她明亮的眸子,给予受赠者一双慧眼,继续观星辰的变换,赏世界的精彩……

好同学!好妹妹!没有离去,她的音容风骨犹存……

正如翠竹“清朗、挺拔、冲天的气质”!

正如七叶树“精壮、醇厚、高远的境界”!

正如西番莲“柔情、阳光、绝妙的神韵”!

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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